崔小娘何尝不知道,可那到底是自己家里人。
姜妈妈叹了口气,轻声说:“往年您是日子好,那边没钱,自然有老爷贴补,自然不缺花用。可如今您若是再不立起来,日后文哥儿大了,要出去结交朋友、饮宴来往,若是手头无钱,比不过二哥儿,该如何是好?”
公中的份例都是有数的,李珺再怎么贴补也不可能厚此薄彼,李辰文本就是庶子,若是因为无钱叫李辰瑜比过去,自然出门会叫人看低三分。
想到这里,崔小娘身子一抖,神色这才凝重起来,咬牙说:“妈妈放心,只此一次,小弟他若是改好了就好,若是他再闹出事来……我也不会再管了!”
姜妈妈一听,立刻高兴起来,说:“我知道小娘心里都有成算,原是我多嘴多舌了。”
崔小娘眼神微暗,轻声说:“妈妈是为我好,我都知道。”
她何尝不知道家里都是靠着她过活?
只是她还记得阿娘牵着她的手,不停不停地走,就是为了不让她被卖到烟花之地去。
还记得阿娘含着泪把她的手交给管家,哭着对她说:“小丫,以后好好过,就当家里人死了,自个儿好好照顾自己!”
还记得临出门时,大哥往她怀里塞的五个铜板。
这一家人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崔小娘叹了口气,不敢再去细想家里这摊子事情,只勉力笑笑,说:“妈妈放心,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叫人把桌子摆好,我要好好再描一下黄老那泰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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