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哄了一会儿,婉蓉哭了一场,声音沙哑精疲力尽,心中虽还不愿接受现实,到底只能回屋休憩。
她回了屋,也不洗漱,只愣愣地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
宝珠看着害怕,轻声问:“姑娘,要不梳洗一下?”
“你来给我拆头发。”婉蓉轻声说,宝珠松了口气,立刻上前,开始给她拆发髻。
今儿做客,婉蓉梳的是双环髻,戴的是一对今年新做的金蝉发梳,搭配着几朵攒纱宫花。
手腕上戴的玉镯还是去年老夫人赏赐的。
东西全数脱下,宝珠打开妆枢,把东西一个个归位,里头的每一样首饰,婉蓉都十分熟悉。
“宝珠,你知道吗?我记得这妆枢里所有东西。这个发钗,是我及笄的礼物,还是我从大姐姐手里要过来的;这个金镯,是我找爹爹撒娇要来的生辰礼物;这对耳环,是小娘给我的……”婉蓉突然指着妆枢里的首饰一一说,“这些东西何年何月、从何而来,以及价值几何,我全数都记得清清楚楚。”
宝珠一愣,她呐呐地说:“姑娘好记性。”
“不是我好记性。”婉蓉却冷声说,“是我十岁那年,大娘子带我们去银铺玩耍,我看中了一对簪花,我想要,可是大娘子说,家里才置办了首饰,不可奢靡,再说我年纪还小,何必急着戴这么贵重的首饰,就带我们回来了。”
但是婉蓉实在是太喜欢那对簪子了,回来便缠着小娘要,可小娘却拿不出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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