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先皇开国到陛下继位,大夏这一二十年来都风调雨顺,便是关怀素长大的永年县里,寻常人家也能吃饱饭,却没想到皇城根脚下居然能看到这样凄楚的景色。
关怀素心中一酸,径直走到大门外的走廊处,对着廊下所有人躬身,深深行了一礼,然后她大声说:“诸位,先给各位父老赔个不是!当年我祖父得先皇赐下皇庄,就亲口承诺,佃租永不过二成!前些年,因我年幼不知事,家中长辈代为管这庄子,却没想到下人居然背着我们悄悄在庄子上大肆盘剥,到了前几日我才知道这件事情……这事,是我们关家人对不住各位乡亲,我在此给大家赔不是!”
她这打扮本来就让外头人顿时惊了一下。若是她打扮得富贵,外头那些佃户被盘剥多年,说不定这会儿真的一时愤怒,真的会突然出手攻击。
但是这院墙大门一打开,里面走出一个村里常见打扮的年轻少女,大家当然不会第一时间愤懑,就愣住了一下。
哪怕是被夹在里面准备挑事儿的人,也是被弄得糊涂了一下,忘了说话,这就给了关怀素时间。
这一礼下来,众人哪里遇到过这种事儿?顿时反而手足无措起来。
“这、这……姑娘真不是让我们交租子的?”站在前面那个看着最高壮的汉子就忍不住惊疑地问,“可是白大管事说……”
“白成才盘剥庄户,我昨日才派人禀告祖母此事!他大概是知道了,没想到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趁势假传我的意思,看来他是想临走还想勒索乡邻一把再跑!得亏你们来问,否则我关家岂非又因他背负一桩罪孽?真是多谢大家前来!”陈渠震惊地看着大姑娘一脸镇定地说完,再次行了一礼。
三言两语的功夫,竟然把庄户闹事的事情消弭于无形不说,还把这些人架在了高台上。
起码陈渠看到大部分人都把锄头放下了,脸上都惊疑不定的样子,还有人讷讷地侧身,不敢受大姑娘的礼。
白大管事聪明嚣张十几年,只怕是真正要栽个彻底了,陈渠这一刻终于确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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