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这些也是婉玉的命,”关怀素对父亲说完,又对着祖母行礼,说,“婉玉说当日之事,并非责怪祖母的意思,还请祖母勿怪。”
老夫人一听,顿时心中窃喜,还以为这事儿要过去了,立刻挥开身边的婆子,对着关怀素说:“哎呀,我就说我们玉儿是最最体贴温厚的,一路劳累,你也快回屋里歇着吧!”
说完,竟想就这样把事情过去了。
“父亲,是婉玉不是,让您担心了。”关怀素笑着转头,又露出有些犹豫之色,轻声说,“只是婉玉有两件事情不是,一则我那两个丫鬟,乃是祖母与大娘子分别所赐,按道理要处置也应当绑回来才是。二则八仙庄本是祖母在管,我却承诺八仙庄佃户,日后佃租两成,永不加息,这才安抚了大家。”
关怀素说完,屈身行了个大礼,说:“婉玉越俎代庖,还请父亲与祖母原谅则个。”
李珺看她粗布旧衫,行事举止却落落大方,谈吐之中看得出来才思敏捷……与昔日仿佛判若两人。
不需要关怀素多说,李珺脑海之中已经替她想好了如此变化的原因——被下人欺辱、一个孤女孤零零的,还遭遇刁奴盘剥引发民变……她若是还如之前在家时那样温吞的性子,只怕也回不来见他们了。
先不说处置背主丫鬟理所当然,最最紧要的佃租之事,这大女儿处理得看似割肉,导致从此庄子上租钱大减,但是其实却是及时挽回了家里的名声。
否则要是真传回京师,如此盘剥良民,只怕他李珺这辈子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什么?!从此租子只收两成?你这个混账,谁让你替我答应的?那庄子一年少了大半进项,你让家里日后喝西北风不成?!”偏这个时候,旁边的老娘又生气地大喊。
李珺本就强行让自己忍了一次又一次的怒气,此刻看着眼前大女儿垂眉请罪,一身旧衣,看着可怜无比。
再看看旁边光鲜亮丽还为了那几成租子跳脚的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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