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城外北方,数十万草原联军铁骑自地平线尽头涌来。
起初只是沙尘暴般翻涌的灰浪,那是马蹄碾碎枯草与砂石掀起的尘烟。
隐约刚还可以听见,铁器碰撞的冷响,战马粗重的喘息,自城外北方席卷而来。
待得近了,才看清那灰浪里翻涌的灰白色洪流。
马背上的突厥人皆裹着羊皮袄子,手握弯刀,弯刀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鬃被风撕扯成狂乱的旗,马鞍旁斜挂着弓箭,弓囊里的狼牙箭随着奔跑叮当作响,仿佛有千万把小锉刀在磨着空气。
马蹄声起初是零星的闷响,像远雷碾过地脉,转瞬便成了连绵的轰鸣,似天倾时万钧巨石砸向大地。
数十万匹战马的铁蹄同时踏碎土地,溅起的烟尘与碎石冲天而起,在骑兵阵前形成一道黄褐色的屏障。
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连护城河里的水都泛起诡异的波纹,仿佛整座城池都在随着这节奏颤抖。
有战马嘶鸣着昂首,铁嚼子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混着突厥人低沉的喊杀声。
那声音从喉间滚出,带着血的腥气,在风里撕扯成碎片,又被更凶猛的马蹄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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