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肮脏的墙角仿佛成了他唯一安全感的来源,他又往后缩了缩,奢望着因此可以逃过即将出现的那个人。
钟葵玲珑的身影在栅栏隔开的光里移动,不一会儿那张瓷娃娃般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什么都说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陈卓把脸埋进阴影里,不敢直视钟葵的眼睛。
“你很怕我?”钟葵的声音如风铃清脆,却不知为何听得人汗毛竖起,“因为我和那个人很像?”
“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和神相提并论,我没有这么说。”陈卓无力地否认着。
“嗯,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进行这些无意义的争论的,放心,我只想确认一件小事。”钟葵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仿佛随意似的瞥了陈卓一眼,“关于那件体恤衫,你说了谎,其实是奚河给你的对吧?”
陈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愣愣地看着地上慢慢移动的光影喃喃着:“其实,在马自强死了之后,我一点都不害怕,他玷污了薇薇,把我们家彻底毁了,死不足惜。但是自从我们杀了林宇之后,我再也不能好好睡觉了,天哪,马自强把我们变成了多么可怕的人,我们竟然为了掩盖自己犯下的罪行,杀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这时候,神出现了,他穿着一身白衣,那么圣洁,他说每个人世上的人都在受苦,林宇也是,我们并不是杀死了他,而是帮他从这个多苦多难的世界解脱了。
我现在想想,是多么荒谬的说法,但那时候我竟然深信不疑。”
“不奇怪,人的认知都有自我服务的倾向,你那时候处于杀死林宇的焦虑当中,奚河只不过利用了你的情绪,说了你愿意相信的话而已。”钟葵不以为然。
“那件衣服,他说有他的祝福,如果我穿着,就能净化我身上的罪孽。”陈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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