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血病要抽壮壮的骨髓?”佘晓惠脱下高跟鞋,往墙角一丢,“实话告诉你,我不会让壮壮抽骨髓的……”她突然绽开轻蔑的笑,“你猜为什么?”
“你的良心是被蛇仙叼走了吗?!”陈善一把抓住了佘晓惠的手,那个紫红色的玉镯在她剧烈挣扎的腕上晃动。
“这是我送你到岛上时应水根给你带上的,你还真是十几年都没有摘下!”陈善咬牙切齿地说道,房间里泛着淡淡的蛇的腥味,他泛起阵阵恶心,也不知道是这味道还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佘晓惠甩开他抓住她手腕的指尖时,声音像碎冰碴般扎进耳膜:“壮壮真的不是你儿子。”
“就因为我得了白血病,你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陈善听见自己嘶哑的笑声在走廊回荡,“要骗我也该换个像样的理由.……”
她突然踉跄着撞开储物柜,陈善眼睁睁看着那张体检单在她指间簌簌作响,壮壮学校的体检单甩在了他的脸上——两个A型血的父母,怎么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
纸张从陈善僵直的指缝滑落时,天花板的白炽灯开始旋转。恍惚间他听见十二年前,远远地走廊另一端,听着产房外婴儿的啼哭,那声曾经让他热泪盈眶的“母子平安”,此刻化作无数玻璃碎片,在每根血管里横冲直撞。
警车刺目的红蓝顶灯在斑驳墙面上投下诡谲光影。陈善脚镣拖地的声响如同案发当日蛇群游动的簌簌声,像某种古老咒语在废墟中回响。
不过是几日的功夫,这里已经蛮荒如坟墓,透着死人的气息。
陈善看着那还留着砍痕的楼梯口,仿佛看到佘晓惠恬不知耻地对他说:“应水根教我双修秘术那晚,你还在工地搬水泥呢!”
陈善攥着拳头的手指关节猝然发白,镣铐与手腕间勒出了血痕。记忆如潮水翻涌——应水根家供桌上歪倒的蛇形铜像,香灰洒在全家福相框的裂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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