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比强烈地想起顾瑾玉和那个躺在巷口的暗卫,不知暗卫是否被杀,不知顾瑾玉是否无恙,是否能辨别出哪个是真的顾小灯,哪个是假的顾山卿。
那少年实在太像他了,倘若伪装出个七成七,顾瑾玉一个又会吐血又会神智不清的不定时疯子,先前听着他的话保持距离,此后只怕是雾里看花分辨不出真假,哪里能来救他?
今朝流落到苏明雅手里,他心中怨不起顾瑾玉,只是加倍地害怕起昔日的恋人。
都七年了,又杀人又费人地掳他过来,怎么可能会有好事等着他?
顾小灯伏在这雕花栏上瑟瑟发抖,感觉到身后人森森然的视线,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苏明雅是真的能抓着他跳下去一起死。
“我们一起摔成一滩血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平静的呼吸富有规律地喷洒在他后颈,“如此,也不失为一桩美事,我们再也不必分开。”
顾小灯牙齿打架似地咯咯发抖,蚊蝇般小小地出声:“我不提他……你快让我下去……”
苏明雅充耳不闻地继续摁着他,顾小灯不知这雕刻得精致非凡的窗栏结不结实,便也不敢胡乱挣扎,急也只敢可怜兮兮地在心里刨个树洞,恨不得把自己就地藏起来,如此才能免于背后无声作响的蛇信。
僵持了一会,顾小灯感觉到苏明雅低头来,鼻尖轻轻蹭在他后颈的皮肤上,像某种用嗅觉辨别世间的野兽,就这么逡巡在他脖颈之间,一遍遍嗅,一遍遍确认,呼吸一点点从最初的平静淡定变成凌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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