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与卫述为敌。
他是在与天下人心为敌！
这场始于大逆不道的质问，此刻，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波澜壮阔的讲学。卫述站在大殿中央，不再是那个单薄的受审者，而像是一位开宗立派的圣贤。
他从法理的根基，讲到制度的构架；从权力的制衡，讲到民生的保障；从教育的普及，讲到资源的分配……
这一讲，便是三天三夜。
没有人离开，没有人感到疲倦。整个功德林，仿佛化作了一座至高的道场。最初的狂热渐渐沉淀，化为了所有人对那崭新世界蓝图的深刻思索与领悟。亚圣从始至终都闭着双眼，静静聆听，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而诚王、观星道人等最初的反对者，也早已收起了杀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卫述的思想，如同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已经彻底搅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海，也必将通过他们，搅动整个天下。
第三日的黄昏，当卫述讲完最后一个字，声音落下，大殿内依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宏伟的蓝图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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