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冷冽的锋芒。
“圣人会老，会死。其德行，或许能光耀一时，却无法传承万代。人心善变，今日的君子，或许就是明日的国贼。将一个文明的命运，将一个制度的存续，寄托于某一个或某几个人的德行之上，无异于将万丈高楼，建于流沙之上！风一吹，就散了。”
这番话，让冉秉秋的身体微微一颤。卫述这是在彻底否定“人治”的根基。
不等众人从这番颠覆性的言论中回过神来，卫述的话锋猛然一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与决绝，仿佛带着金铁交鸣的肃杀之气！
“至于权力……”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洞悉本质的嘲讽。
“权力，是一头永远无法被喂饱的猛兽！你用再多的财富去供养它，用再高的荣耀去安抚它，都无法满足它与日俱增的胃口！你给它一分，它便会觊觎十分！你让它执掌一城，它便会妄图吞下一国！”
“将制度的命运，寄托于一个至高无上的权力来维护？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愚蠢的想法！这无异于请一头最凶恶的猛虎来看守你的羊圈，然后指望它能发善心，不去吃你的羊！”
“这，不是守护，是与虎谋皮！”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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