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自卫述心底轰然升起，几乎要冻结整片功德林。
但他没有动。那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怒火，在升腾到顶点的刹那，又被他以绝大的意志力，生生按了回去。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尤其是面对周密这种敌人，任何情绪的宣泄，都可能成为对方算计中的一环。
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杀意与怒火已尽数敛去，只剩下如万年冰潭般的绝对冷静。
他重新盘膝坐下，身形稳如山岳，仿佛之前那个身躯微颤、脸色苍白的圣人，只是幻觉。
圣人一怒，可不是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而是勘定乾坤，拨乱反正！
卫述端坐。
化作石雕！
全部心神，他的圣人意志，都沉入了自己的“史官之眼”所洞见的那个本源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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