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没有想象中的仙光缭绕,也没有圣贤虚影讲道的异象。这里的光线柔和得近乎昏暗,像是被岁月浸泡了千年的琥珀,粘稠而凝重。
空气中,无数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沉,每一粒都仿佛是某个被遗忘的古字的残骸。
浓郁至极的书卷气扑面而来,混杂着古老竹简的清香、陈年墨锭的沉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是思想本身沉淀下来之后所特有的威严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一部厚重的史书,那股重量顺着喉咙沉入肺腑,直抵神魂。
卫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
这是一座无法用尺度去丈量的宏伟殿堂,穹顶高远,隐入看不见的黑暗,四周的梁柱粗大如山岳,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经义,闪烁着智慧的微光。
大殿上首,设有一方古朴的蒲团。
一道身影端坐其上,却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流转不定的水汽。
你看向他,似乎能看到一位皓首穷经的老者,再定睛,又仿佛是一位意气风发的中年儒士,甚至偶尔会闪过一个垂髫稚童的影子。
他就在那里,却又不存在于任何一个确切的形态之中,仿佛是由“道理”本身凝聚而成,任何试图定义他的目光,都会被那无尽的道蕴所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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