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尖锐至极。
知行堂内瞬间陷入寂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陷阱。
若答为求义理,在这座以“知行合一”为宗旨的书院里,便显得虚伪空洞,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乡下少年,谈何舍生取义?
若答为求名利,则当场坐实了“小人喻于利”,连书院的门槛都尚未真正踏入,便先失了读书人的风骨。
林守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深知此问之歹毒,一时间竟也想不出万全的破解之法。
陈平安沉默着。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想起了宁姚的期望,想起了卫先生的嘱托,他想说自己只是想弄明白一些道理,可这个答案在此情此境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反倒有矫揉造作之嫌。
如此窘迫之态,落入赵教习眼中,讥诮之色愈发浓郁。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为难这个来自龙泉郡的少年,当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这个被卫述寄予厚望的少年的伪装,让他明白,山崖书院的规矩,不是谁都能挑战的。
堂中气氛凝滞到极点。
陈平安额头渗出细汗,苦苦思索却不得其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