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温和、有礼。
开口，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请教长老。”
“我大骊预警天下，所为者，非功名利禄，不过是出于读书人‘居安思危’的一点本心。若数年之后，天下太平，妖族并未南下，证明我的推演是错的。届时，天下人可笑我，骂我，我卫述自当登门，向风雷园，向天下所有被我惊扰的宗门，负荆请罪。”
“但……”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若我的预言成真，浩然天下一片火海，生灵涂炭。届时，今日阻我、斥我、辱我的风雷园，又该如何自处？是向那些死在妖族铁蹄下的亿万冤魂谢罪吗？”
这番话，让风雷园长老的脸色瞬间阴沉。
卫述却视若无睹，向前走了一步，继续道：“我不过是区区一介七品官，人微言轻。若我的话当真是错的，长老您这等神仙人物，一笑置之即可，又何必亲自万里奔波，专程来我这小国朝堂之上，发这么大的火？”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除非……是我的话，恰好说中了某些让贵宗感到害怕，却又不敢承认的事情？”
“诛心之言！”风雷园长老厉声喝道，周身气机激荡，吹得殿内帷幔猎猎作响。
卫述怡然不惧，反而逼近一步，直视着对方那双蕴含雷霆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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