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可以不在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来历与图谋,那是官老爷们的事情。
但他不能不在乎那个孩子。
那个倔强得像头小犟牛,每天天不亮就跑来劈柴担水,却从不肯多要一个铜板的孩子。
那个在泥瓶巷受尽欺辱,却始终挺直脊梁,用瘦弱肩膀扛起一片天的孩子。
那是他晚年生活中,唯一的一点念想,也是他撒手人寰前,唯一的牵挂。
杨老头的呼吸变得沉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撑着床沿,竟是想要坐起身来,但身体的衰败让他连抬起脖颈都无比艰难。
卫述看穿了他的意图,却没有上前搀扶。
他只是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劝说着。
“前辈一身烧瓷锻造的通天本事,若是就此撒手西去,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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