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轻松。
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不再是那个被系统选中的“卫述”,不再是那个为了修正历史而奔波的“史官”,甚至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文庙传承的圣人。
他只是他自己。
一个终于可以,去过自己生活的人。
他迈开脚步,走下那漫长的石阶。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山下的市集,一如既往地喧闹,充满了鼎盛的人间烟火气。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追逐打闹声、铁匠铺传来的叮当声、酒楼里飘出的菜肴香气……这一切曾经在他眼中只是构成历史画卷的“背景元素”,此刻却变得无比鲜活、无比真实、无比动人。
他摸了摸怀里,从那身早已洗得发白的儒衫内袋中,掏出了几枚仅剩的铜钱。铜钱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圆润,带着一丝冰凉的、属于金属的质感。
他在一个牲口贩子面前停下,那里拴着几头牛羊,还有一头看起来精神不振、瘦骨嶙峋的老毛驴。那毛驴的毛发灰白而杂乱,耷拉着耳朵,眼神浑浊,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这头驴,怎么卖?”卫述问道。
贩子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头老驴,懒洋洋地伸出三根手指:“三贯钱,不能再少了。”
卫述没有还价,将手中那几枚承载着他全部身家的铜钱,一枚一枚地,郑重地放在了贩子粗糙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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