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和煦，带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芬芳，真实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天空蓝得像一块无瑕的巨大琉璃，纯粹到仿佛能洗涤灵魂。下方，山川绵延，江河奔腾，一座座城池如同棋子般点缀在广袤的大地上，充满了鼎盛的人间烟火气。
一切都和他们记忆中的一样，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根源上变得不同了。
陈平安怀中抱着卫述那已经冰冷但安详的遗体，轻轻降落在地。
他找了一处风景最好的山崖，小心翼翼地将这位为天下万世开太平的圣人放下，让他面朝东方，可以永远看着日出。
宁姚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有些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裴钱等人也纷纷落地，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那具遗体，神情肃穆。
这一战，太过惨烈，也太过奇诡，直到此刻，他们仍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不对劲。”
最先开口的，是崔瀺。这位大骊国师，浩然天下的“算计第一人”，此刻却紧锁眉头，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惑与……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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