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缓缓抬起头,望向那颗散发着无上权柄诱惑的金色核心,眼神清明。他这一路走来,摔过无数的跤,流过无数的血,正是那些伤疤与疼痛,那些相遇与别离,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道理”,才让他成为了今天的陈平安。
如果抹去了这一切,那个生活在“完美世界”里的陈平安,还是他吗?
不,那只是一个被设定为“幸福”的空壳。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如旧的卫述。
陈平安问道:“先生,若你来写,会写一个怎样的故事?”
这个问题,问的不是故事,而是选择。
卫述笑了,尽管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咳出几缕金色的血丝,但他的笑容,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与洒脱。他这位皓首穷经、一生都在记录与考证的文庙圣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找到了他作为“史官”的终极答案。
“我会写一个,”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金石落地,“作者写完最后一笔,就该退场的故事。”
一个,把故事还给故事里的人们,自己的故事。
陈平安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