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魄。
它似乎天生就对危险和敌意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当那五千联军还在几十里外跋涉时,它就已经显得焦躁不安,频频望向唐崖方向。在得到覃玉的默许后,它便独自离开了府城,如同一道白色的幽灵,融入了城外的群山之中。
它的行动悄无声息,庞大的身躯在密林中穿梭,竟能不惊起多少飞鸟。它利用自己绝佳的嗅觉和听觉,远远地缀在联军队伍的侧翼或后方,仔细观察着。
它看到联军士兵穿着杂乱的号褂,扛着五花八门的武器,队伍松散,纪律涣散。它记住了那几个骑着马、指手画脚的土司头领的模样。最重要的是,它凭借野兽的本能,找到了联军主力扎营的位置——一处靠近水源、地势相对平坦的山谷。
它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在夜幕降临后,悄无声息地靠近营地外围,在一些关键的路口、制高点,用它独特的方式——用爪子在地上刨出浅坑,或者在不显眼的树干、岩石上蹭上自己的气味——留下了只有向拯民和巴勇等核心人员才能理解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它才趁着夜色,返回了施南府,找到覃玉,用低吼和用脑袋指向联军大营方向的动作,向她示警。
覃玉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结合哨探带回的零星信息和雪魄的异常表现,她基本判断出了联军的大致位置和规模。她立刻将这些情报,连同雪魄标记的营地位置草图(根据雪魄的示意和她自己的判断绘制),用驯养的鹞鹰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宜昌。
此刻,远在宜昌的向拯民,刚刚初步稳定了城内的秩序。接到覃玉的紧急军报和那张特殊的草图,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田宗鼎!真是阴魂不散!”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没想到,自己在前方剿匪安民,后院却被人点了火,还扣上了一个“勾结流寇”的天大黑锅!
他仔细看着那张草图,上面标注的联军营地位置非常刁钻,易守难攻,如果正面强攻,即便能胜,己方损失也必然惨重。
“不能硬拼……”向拯民盯着地图,脑中飞快盘算。忽然,他注意到草图上一个细节,雪魄标记的联军粮草堆放地,似乎距离主营有一段距离,且守卫看起来并不严密。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夜袭焚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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