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愁涧的后山,一处偏僻的空地上,气氛肃穆得如同沙场点兵。
一众须发皆白的老工匠,围着一个半人高的木制模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怀疑与不解。
为首的,正是孙伏伽口中的燕老,一位在工部浸淫了四十余年,修过宫殿、造过大船的宗师级人物。
此刻,这位燕老眉头紧锁,捋着山羊胡,盯着模具里那堆灰不溜秋、湿哒哒的混合物,眼神里满是鄙夷。
“荒唐!简直是荒唐!”他低声对身边的徒弟说,“老夫与土木金石打了一辈子交道,从未听过用泥浆和石子就能凝成坚石的道理。这不就是小孩子玩的和泥巴吗?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怕不是被哪个方士给蒙骗了!”
周围的工匠们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燕老说得对。这玩意儿黏糊糊的,别说建塔,怕是连砌个猪圈都撑不住。”
“嘘,小声点,孙长史和杜将军可都盯着呢!”
人群之外,李承乾揣着手,脸上挂着淡定中带着一丝期盼的微笑。
他盼着呢,就盼着这坨水泥彻底失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昨天“指导”工匠混合材料的时候,特意多加了水,少放了石灰,搅拌得也极不均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