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麻木地抬起头,接过那封明黄色的圣旨。
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展开绢帛,上面是李世民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
没有“奉天承运”的官样文章,开头只有一句家常话。
“承乾我儿,见字如晤。”
“你之江南所为,泰儿已尽数告知于朕。朕与满朝文武,初闻之,皆惊。再思之,皆叹。三思之,皆服。”
“朕昔日总忧你心性柔仁,不堪为君。今日方知,非你柔仁,乃是朕之眼界,尚不及你之胸怀。江山社稷,有你如此,朕心甚慰……亦甚愧。”
“愧”之一字,写得极重,墨迹几乎要渗透绢帛。
李承乾的心脏,被这一个字狠狠地攥住了。
一个父亲,一个千古一帝,竟然对自己的儿子,说出了一个“愧”字。
这比任何嘉奖,任何封赏,都更加沉重,更加让他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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