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顺着戴胄的话,承认自己“考虑不周”。
可这时,一直沉默的,那个把他捧上神坛的张玄,又站了出来。
他躬身行礼,眼神狂热:“戴尚书,您又错了!太子殿下口中的‘钱’,岂是寻常的金银铜钱!”
他转向李承乾,用一种求证的语气问:“殿下,您说的,可是一种由朝廷官营拍卖行,不,由朝廷信用担保,可以在指定地点,兑换指定数量米粮布匹的……‘凭证’?”
李承乾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他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了?
张玄却以为他默认了,更加兴奋地对众人解释道:“诸位请想!朝廷直接发钱,会扰乱市场。但如果,我们发行一种‘救灾券’呢?百姓凭券,可以在未受灾的州府官仓,兑换粮食。而持有此券的商贾,可以凭券,向朝廷抵扣未来的商税,或者从官营拍卖行那里,获得某些特许经营权的优先购买权!”
“如此一来!其一,灾民拿到的不是无用的铜钱,而是活命的保证!其二,朝廷无需动用国库现银,只凭‘信用’,便可调动天下物资!其三,那些手中有粮的商贾,会争相用粮食来换取可以抵税、增值的‘救灾券’,甚至会主动把粮食运往安置点,以求获利!这……这就把一场天灾,变成了一场……一场调动民间力量,刺激商业流通的‘国策’啊!”
“这已经不是‘救灾’了!这是……这是经天纬地之术!是‘太子心学’中,‘无为而治’与‘盘活存量’思想的完美结合!”
“噗通”一声。
户部尚书戴胄,这位跟钱粮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臣,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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