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民干顶着巨大的压力,沉声道:“为功臣画像,以彰其功,本是美事。然,何为功臣?仅限于沙场搏杀,朝堂谋划吗?我华夏自古以来,传承礼乐,教化万民,亦是固国之本。孔孟之道,传家之学,难道就不是为国之功吗?”
他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没有直接反对,而是将“功”的概念扩大化。
“陛下,”他继续说道,“若论门第,当以德行、学问、礼法为先。若仅以一时之军功论高下,恐会助长朝中骄兵悍将之气,而轻慢了诗书礼仪之家。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臣恳请陛下三思,《氏族志》的编撰,当以德行为本,而非以军功为先!”
他这是在偷换概念,将“凌烟阁”这个功臣荣誉体系,与修订《氏族志》这个划分社会等级的敏感问题,捆绑在了一起。
他的话音刚落,几位同样出身高门世家的官员,立刻出声附和。
“崔大人所言极是!治国,当以文德为上!”
“军功可定一时之安,教化方能定万世之基啊!”
朝堂之上,泾渭分明,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泰站在文臣队列中,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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