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愁涧,名副其实。
两座如刀削斧劈般的巨大山崖,对峙而立,中间只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狭长裂谷。谷中常年弥漫着白色的浓雾,湿冷的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带着一股草木腐朽的气息,吹在人脸上,阴森刺骨。
工部主簿张柬之,此刻正站在悬崖边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
他和他带来的几个工部老吏,腰上系着麻绳,像壁虎一样贴在湿滑的岩壁上,用锤子和凿子,一点点地敲击岩石,辨别土质。
这活儿,比在长安城里画图纸,要危险一万倍。
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然而,张柬之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
“怎么样?老王,有发现吗?”他对着下方一个同样吊在悬崖上的干瘦老吏喊道。
那老吏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水,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回响:“大人,不行啊!这边的岩层太松了,全是风化的水成岩,别说挖渠,稍微一用力,整片山壁都可能塌下来!”
另一个方向的人也喊道:“大人,我这边更糟,是花岗岩!硬得跟铁一样,凿子都卷刃了,根本挖不动!”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传来,让张柬之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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