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马周停下笔。
他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M的……敬畏。
“……臣窃以为,江南之乱,于殿下而言,不过癣疥之疾。真正可惧者,乃殿下此番开启的‘唯实’之风。”
“此风若成,则以经义取士之国本,将从根基处崩坏。天下学子,将不再尊崇圣贤,转而追逐算学、营造等‘杂学’之利。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殿下在扬州,非平乱,实为‘变法’。”
“其行事之影响,远超盐政。陛下若不早做决断,任由此风席卷天下,则我大唐百年基业,恐将……”
马周的笔锋,悬在半空。
他不知该如何写下那个可怕的结局。
他只知道,必须用最直白、最悚然的言辞,让那位高居御座的帝王明白,他的儿子,在江南这片土地上,究竟撬动了何等恐怖的基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落笔,写下了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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