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第一句话,让房玄龄等人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而崔仁师和一众世家官员,则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李承乾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现在只想用最简单粗暴的逻辑,把这个皮球踢得远远的。
“乱经义,这是个问题。”他指着奏疏上的第一条,“圣人经典,一个字都不能错。这活字印刷,工匠们不识字,排错了怎么办?印出来谬种流传,本宫担不起这个责任。”
崔仁师抚着胡须,缓缓点头,心道这太子还算清醒,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开民智,问题更大。”李承乾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沉痛”,“要是人人都读了书,都觉得自己比县令还懂,那这天下还怎么管?今天张三引一句《论语》质疑国策,明天李四拿一本《唐律》跟官府较劲,到时候,官府还办不办公了?”
魏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刚想出列反驳,却被旁边的房玄龄用眼神制止了。房玄龄觉得,太子殿下的风格,向来是先抑后扬,必有后手。
“至于这第三条,利奸邪,更是要命。”李承乾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要是有人印个几万份传单,说‘天子非天命’,一夜之间撒遍长安,那后果……啧啧。”
他说着,还摇了摇头,好像已经被自己想象出的可怕景象吓到了。
甘露殿里,气氛变得愈发诡异。崔仁师一党从最初的欣慰,变得有些迷惑。这太子,怎么把他们想说却不敢说得太明白的话,全都给捅出来了?而且说得比他们还严重,还透彻?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眼皮跳了跳。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崔仁师准备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要求陛下立刻封禁此术时,李承乾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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