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上下下扫视着王重一全身,他那身被汗渍、油污、灰尘糊得辨不出原色的僧衣,他手臂上被烫伤的痕迹和柴刺划破的血道,他脸上洗不干净的煤灰……老僧只是看一眼,他叫猜出来者大概是什么人。
“火工院的?”老僧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昨日才进的寺?”
“是,弟子今日刚入火工院。”
王重一恭敬地低头回答。
“法成那小子介绍来的?让你来找老衲?”
“是……法成执事说,说是老师傅您会教人识字,只需要……只需要伺候好老师傅的起居生活。”
“哦?伺候我起居?”老僧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了一下,仿佛一个极其淡漠的自嘲。
“老衲虽是残废之身,半截入土,有什么起居好伺候的?还没到连吃喝拉撒都要人服侍的地步。”
他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王重一的身体,看向了他身后无尽的黑暗,带着一种悠远而难以捉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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