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和灰尘粘在脸上,混合着血丝,让他那张原本憨厚的脸变得模糊又狼狈,劈好的柴火需要搬运到指定区域码放整齐,重量和距离同样是折磨。
瘦弱点的徐大则被指派到“洗菜井”,冰冷的井水汲取上来,寒气侵骨入髓,他的任务是洗刷堆积如山的各种野菜根茎、少量糙米,还有油腻腻的僧众们用过的巨大食盆和水桶。
双手长时间浸泡在刺骨的冰水里,冻得通红发紫,麻木失去知觉,关节僵硬刺痛,油腻的污垢需要大力刷洗,手指冻僵后连抹布都难以抓稳,碗碟碰撞的叮当声和管事僧不满的呵斥如同跗骨之蛆。
在管事僧眼里,眼神气质都有些不一般的王重一,则被分派到相对较好一点的“火塘房”,那是黄龙寺七号大灶间的心脏。
这里有数十个孔武有力、汗流浃背的壮年火工,挥舞着巨大的铁铲在比澡盆还巨大的铁锅里翻搅沸腾的米粥菜糊。
他的任务是“侍柴”,听从任何一个火工师父的指令,精准、及时、不断档地供应燃烧所需的细柴。
这意味必须时刻保持警醒,像陀螺一样在烟雾弥漫、炙热难当的灶台间穿梭。
第8章杂役沙弥们的活
浓烟呛得人眼泪直流,炙热的炉火烤得脸颊生疼,汗水刚从毛孔渗出就被蒸干,留下刺痒的盐渍。
火星迸溅,几次烫到胳膊小腿,搬运柴捆时,锋利的木刺轻易划破新领的粗布僧衣,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沉重的柴捆压在肩上,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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