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下子就空了。
空得有些过分,像是一间被人搬空了所有家当的屋子,只剩下四壁萧然,徒留风声穿堂。
那支曾压得整座京城、整片大地都喘不过气来的舰队,就那么没了。不是溃散,不是逃逸,而是彻彻底底地,蒸发了。连一粒铁屑,一缕尘烟,都没能剩下。
好像它们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移动实验室内,姬无病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身子前倾,手还虚抓着,只是那架有些年头的黄铜望远镜,已经掉在了地上,镜片摔碎了一地。他就那么僵着,像一截在寒冬腊月里被挂在屋檐下,风干了许久的肉。
他的脑子,那颗据说能装下整座皇家书库的脑子,此刻却是一片空白。
一炮。
就只是一炮。
然后,那支瞧着能把九州地界来回翻耕个七八遍的无敌舰队,就没了?
老人常说,夏日雷霆,天威难测。可这算什么?雷公电母见了,怕是也要羞愧得把手里的锤子凿子给扔了。
姬无病脖颈僵硬地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扇许久未曾上油的门轴。他的目光,穿过光幕,死死地钉在那个安坐于指挥席上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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