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引以为傲的方炉,不过半人来高。跟这图上的庞然大物一比,简直是巨人脚边的一块碎砖头。
“疯了……指定是疯了……”一个老匠官手里的茶杯哆嗦着,喃喃自语。
李威使劲揉着眼睛,怀疑自己老眼昏花。
“沈……沈太傅,”他指着图纸,声音发颤,“您没跟下官说笑吧?这玩意儿少说三丈高,火苗子怎么蹿得上去?矿石和炭,难不成让工匠插上翅膀飞上去填?”
另一个匠官也壮着胆子嚷嚷:“是啊太傅!就算火能上去,铁水从那么高的地方淌下来,底下站着的人,不得烤成焦炭?这哪是炼铁,这是炼人啊!”
质疑声四起,这不是不信,是这玩意儿已经把他们一辈子的吃饭手艺按在地上摩擦了。
那不是改良,是刨祖坟!
姬无病一听就炸了毛,叉着腰活像一头护食的小老虎:“嚷嚷什么!我太傅的能耐,是你们能想明白的?看不懂就学,闭上嘴!”
沈枫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拿起一根小木棍,有模有样地敲了敲图纸。
“各位问得好,说明脑子还没锈住。”他指着巨大的炉体,“首先,火怎么上去。你们的炉子,是不是得几十号人轮班,拼了老命拉风箱?”
李威下意识点头:“自然。”
“蠢。”沈枫吐出一个字,“那是给炉子挠痒,咱们要玩的,是给它灌‘龙卷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