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孙百策微一思索,便带着一丝喟叹之意道:
“我大乾立国数百年,那些前朝的名门望族,在此时已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化。”
“寒门士子若想求得一门路,须得撞个头破血流不可,甚至即便如此,仍是求而不得,最终泯然众矣。”
“我虽是进士出身,但也知为官之道,若不投效,何谈仕途?若要投效,便是将仕途交与投效之人的手中,再无任何自行其事的机会。”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我若不投效,这辈子,大概便只能在朝中当个无人在意的秋蝉,秋风过后,销声匿迹,再难寻得踪迹。”
“可我既有门路投效,又为何要当个秋蝉?”
孙百策身为御史,肩上的责任,他始终还是记得清楚的。
只是比起这般责任,仕途上的困境更让他记忆深刻。
那些年在颂文官卑躬屈膝的日子,那些年在朝中被人当作小透明,缩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中自我舔伤的场景,都在他的脑海中留下印记。
他原本的一腔热血与凌云壮志,也早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不断消磨中,损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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