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他举起了那根沉重的方木。
“该拆了。”
张九幽，或者说此刻名为“吴”的木匠，将那根陪伴他一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方木，扛回了肩上。
他那双灰色的、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眸子，扫过整个如同地狱般的考场。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
“这栋房子，地基是歪的，梁柱是腐的，榫卯是错的。住在里面的人，不是疯子，就是等着被吃的猪。”
他一步一步，朝着高台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整个“英才屠场”都随之震颤。
“拆掉它，对它而言，是一种慈悲。”
“不！你不能这么做！”妖艳美妇尖叫起来，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色厉内荏地吼道：“这里是【英才屠场】，是为圣上筛选国之栋梁的地方！毁了这里，就是与整个大斋王朝为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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