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看着自己那双曾经能书写天命的手,它们正在变得透明:“我的‘道’……我的‘文’……我用百年的‘功业’,三千次‘祭祀’,才从‘圣人’的骸骨上,换来的‘言出法随’……怎么可能……”
张九幽没有回答他。他只是看着这个正在“自我瓦解”的大主笔,那双死寂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或快意。
他就像一个最严苛的工匠,在拆除一件结构错误的家具,过程精准、冷静,且不带任何私人情感。
“你……你毁了我……你也毁了这座神都!”
季怀源猛地抬起头,那双开始涣散的瞳孔里,迸发出了最后、也是最恶毒的怨恨,“你以为,我是这座‘牢笼’的‘狱卒’吗?错了!我……我们【司礼监】,是这座牢笼的‘墙壁’啊!”
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如同夜枭般的狂笑:“我死了……【春秋笔】断了……再也没有人,能用‘文章’和‘规矩’,去约束那些,被关押在神都地底深处的,真正的‘疯狂’了!”
“哈哈哈哈……你们……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它们的‘食物’!整座神都,将变成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宴’!”
“我将以我之死,化作最恶毒的‘诅咒’!我将我毕生所书写的‘条律’、‘规矩’、‘戒律’,尽数打碎!让它们,成为在这座城市里游荡的、无主的‘鬼魂’!我要让这座我亲手建立的‘秩序之城’,变成一座比最深层的地狱,还要混乱、还要荒诞的炼狱!”
“我诅咒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嘭”地一声,彻底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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