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退去时,林阎的后颈先触到了温度。
不是阴司巡夜时那种浸透骨髓的凉,也不是镜中通道里割面的冷,而是带着春末暖意的风,裹着糖画的甜香、茶汤的苦香,扑在他汗湿的后颈上。
他下意识收紧环住小阿七的手臂——女孩的小身子还是温热的,发顶蹭着他下巴,像只软乎乎的小兽。
"砰。"
有什么东西砸在脚边。
林阎低头,看见半块烤红薯滚到他鞋尖,表皮焦黑的部分裂开,露出橙红的瓤。
卖红薯的老汉从街角探出半张脸,操着带乡音的调子喊:"小友可要买?
刚出炉的!"
这声吆喝像根针,"噗"地扎破了林阎紧绷的神经。
他抬头,目光扫过青石板路两侧的茶棚酒旗,穿月白衫的书生摇着折扇从棋摊前走过,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糖葫芦跑过,糖壳在日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和镜中初见时一模一样的人间烟火,此刻正鲜活地在他四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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