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雾在悬命峰脚下散成薄纱,林阎仰头望着那座桥。
青石板上爬满暗红符文,每道纹路都像活物般蠕动,桥栏石狮缺了半张脸,咧开的石嘴正对着他们——方才在雾里看时还只是模糊影子,此刻近了,竟连石缝里的青苔都看得分明。
"阿七的手在抖。"沈青突然出声。
林阎这才注意到,小阿七不知何时攥住了他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原本清亮的眼睛蒙着层雾气,像被水浸过的玻璃珠。
孩童的声音细若蚊吟:"桥在哭。"
"哭?"林阎蹲下,与小阿七平视。
孩子的布鞋尖蹭着地面,沾了些枯黄的草屑:"桥缝里有好多声音...像有人在说''别走'',又像在说''快走''。"他吸了吸鼻子,"还有人喊你的名字。"
沈青的青铜铃在腕间轻响,她拇指摩挲铃身咒文的动作顿了顿:"这桥有问题。"话音未落,王书生已翻开袖中檀木匣,取出一卷泛黄的《因果律残卷》,指尖划过卷角:"符文是上古''时锁印'',每道都缠着三条因果线——"他抬眼时镜片反光,"也就是说,每走一步,都会触发三种可能。"
林阎深吸一口气,青草混着腐木的气味涌进鼻腔。
他摸了摸胸口的生死簿残页,残页隔着布料贴着皮肤,烫得像块炭。"我先上。"他说,声音比想象中稳,"你们跟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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