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动跟在画师身后。
这世界的暮色有种粘稠感,能把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慢。
画师的背影佝偻,像一根被风霜压弯的枯草,每一步都拖着沉重的绝望。
他拐进一条散发着霉味与尘土气息的窄巷,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钻进一间昏暗的阁楼。
阁楼里,空气停滞,光线吝啬。
李动无声无息地站在窗外,视线穿透了墙壁。
画师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那点灰黄的天光,从一个破木箱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叠纸。
那都是被撕碎的画,又被他用粗劣的浆糊,一片片笨拙地粘合起来。
裂痕像丑陋的伤疤,布满了每一幅画。
画上,有挣扎的色彩,有扭曲的线条,有不甘的呐喊。
画师叫墨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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