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说得在理!”村东头的孙寡妇叉着水桶腰,手指头都快戳到江阳鼻子上了,“这江阳就不是个好东西!弄个外国娘们回来,成天关在屋里头,谁知道干些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呸!烂裤裆的玩意儿!丢尽了咱屯的人!”
“就是!败了咱屯的风水龙脉!”另一个干巴瘦的老头,赵大伯,也跟着嚎上了。
他平时在村里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蔫了吧唧,这会儿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打干部?反了天了!眼里还有没有集体?”
“不能让他这么嚣张!靠山屯不是他撒野的地儿!”
“把他捆起来!连那个不要脸的骚货一块儿捆了!送公社去!挂牌子游街!开大会批斗!”
“对!批斗!斗死这三个狗男女!”
群情开始“激愤”了。
一些原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被周围人一起哄,被赵平那套“集体荣誉”的迷魂汤一灌,也跟着瞎嚷嚷起来。
虽然大多数人还是缩着脖子不敢真上前,可看江阳的眼神,已经变了味儿一股子被煽起来的“假义愤”。
沈翠英攥着拐杖,又往前蹭了小半步,虽然腿肚子还在打颤,但嘴里跟着人群含糊不清地骂着“害群之马”、“败类”、“该千刀万剐”。
赵平看着自己煽起来这把火,脸上那叫一个阴狠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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