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遥,对如今这副残躯而言,不啻于天堑。灵力枯竭如干涸的河床,仅凭肉身之力在茫茫大海上追逐航船,其中的艰难与绝望,足以碾碎任何凡俗的意志。然而,我心中唯有一片冰封的湖面,湖底燃烧着名为“魁星岛”的微弱星火。
“秃毛,船队动向?”意念在识海中传递,声音带着长途泅渡的疲惫,却无半分动摇。
“嘎…主人…方向没变…还是朝着东北…速度不慢…咱们…有点悬…”
秃毛鸟的魂念断断续续,虚弱中透着焦急。
它的魂力如同风中残烛,强行延伸百里已是极限。
“知道了。省点力气,盯紧。”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咸腥的海风,肺部传来熟悉的灼痛感。
《龟息藏灵诀》在经脉中艰难地、近乎本能地运转着,如同生锈的齿轮,榨取着稀薄天地灵气和无处不在的水灵气。
一丝丝微弱的气流汇入干涸的丹田壁垒,勉强维持着这具躯壳不至于彻底崩溃。
星核核心依旧死寂,那道暗银的鼎纹烙印盘踞其上,冰冷而沉重,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镇压着一切可能的力量源泉。
时间在冰冷的海水中缓慢流逝,肌肉开始酸痛,体温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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