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尾巴”,彻底安静了。
我收回手指,指尖萦绕的玉白灵光缓缓散去。《燃灵诀》的微弱波动平息。对付一个筑基中期,无需耗费太多力量。白璃的寒冰吐息,才是清场的最佳手段。它优雅地收回寒息,冰蓝竖瞳扫过自己的“杰作”,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淡漠,重新盘回我的手臂,收敛气息,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清清理冰面!修补船体!快!”陈涛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嘶哑地吼道,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力量的绝对敬畏。他看向我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恭敬,更添了深深的、刻入骨髓的臣服。
海船在冻结的海面上艰难破冰前行,发出沉闷的碾压声。船尾的威胁解除,但乱星海的夜,才刚刚开始。我站在桅杆顶端,冰冷的眼眸穿透渐起的海雾,望向东北方深邃的黑暗。
天星岛希望这座岛屿,能带来真正有用的消息,而非更多的“虫子”和麻烦。
海风带着冰屑,卷过残破的船帆,猎猎作响。
破冰的沉闷轰鸣持续了半夜,直至晨曦微露,才将陈家海船从那片死寂的白色坟场中解脱出来。海面重新恢复了深蓝的律动,只是空气中残留的刺骨寒意和船体上凝结的厚厚冰壳,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惊心动魄。
陈涛指挥着幸存的船员,如同最卑微的工蚁,小心翼翼地刮除船体冰层,修补破损,加固那层聊胜于无的防护光罩。每一次锤钉敲打的声音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惊扰了船尾桅杆上那道静立如礁石的身影。敬畏,已化作实质的枷锁,套在每一个陈家修士的心头。
秃毛鸟缩在衣领里,小声嘀咕:“嘎这帮家伙,看咱们的眼神跟看庙里的菩萨似的不,比菩萨还吓人”它绿豆眼瞟了瞟盘在左臂、闭目假寐的白璃,缩了缩脖子。
白璃的气息完全内敛,如同一条精致的冰蓝玉镯。昨夜那冻结海域的恐怖威能仿佛只是幻觉。唯有我清晰感受到,它体内那股源自洪荒血脉的寒冰之力,在吞噬了这片海域逸散的些许水灵精气后,似乎更加精纯了一分。
“张前辈,”陈涛处理完紧急事务,恭敬地来到桅杆下,仰头请示,姿态放得极低,“昨夜多谢前辈再次出手,救我全船性命!此恩此德,我陈家上下永世不忘!再有半日航程,便可抵达天星岛。晚辈已用秘法传讯族中,定为前辈安排最好的落脚之处,以尽地主之谊!”他话语诚挚,更带着一丝急于攀附的迫切。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投向海天交界处。神识极限延伸,终于捕捉到一丝微弱的、不同于纯粹自然的驳杂灵气波动,以及庞大生灵聚集所特有的“人气”。
又航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当正午略显苍白的阳光穿透稀薄的海雾时,一座巨大岛屿的轮廓,如同蛰伏的远古巨兽,缓缓浮现在视野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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