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声音落定,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凝固的空气中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冯管事细小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惊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轻松和快意。
他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好,有胆色!不愧是李老看中的人!”
他特意加重了看中二字,带着浓浓的讥讽,“明日辰时,砺心崖下,自有人带你入关!林石头,”他踢了踢地上蜷缩的身影,“滚去药田干活!再出差错,两罪并罚!”
两个执法弟子松开林石头,眼神冷漠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跟着冯管事扬长而去。
看热闹的杂役们也如同潮水般退去,窃窃私语中夹杂着“不知死活”、“李老这是让他去死啊”之类的低语,投向我的目光只剩下纯粹的怜悯和看戏的冷漠。
山坳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晨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和林石头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想扶他。
“别碰我!”林石头猛地瑟缩了一下,抬起沾满泥土和泪痕的脸,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张哥…你…你糊涂啊!那三关…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为了我…不值得…”
他的恐惧如此真切,带着对那三关深入骨髓的畏惧。
我收回手,看着他,嘶哑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帮我,我承情。事因我起,自当由我了结。死关未必不是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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