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的腐叶在靴底发出黏腻的挤压声,月光被浓雾滤成惨白的纱。
我拨开垂落的藤蔓,铜钱剑的穗子扫过潮湿的树皮,惊起几只血眼乌鸦。
那些鸟喙上粘着暗红的碎肉,扑棱棱飞向雾中时,竟在树干上蹭出道道血痕。
"这瘴气里有东西。"阿雅将银铃贴在耳畔,铃舌微微震颤,"东南方三十步,地气有异。"
枯树根下蜷着具半腐的尸体,工装裤口袋里露出半截黄铜烟嘴——正是父亲常抽的旱烟杆。
我蹲下身,烟嘴内侧刻着歪扭的刻度,像是某种丈量工具。
腐尸的右手死死攥着块槐木牌,牌面用朱砂画着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都嵌着枚生锈的棺材钉。
"北斗钉魂局。"阿雅指尖拂过木牌,棺材钉突然渗出黑水,"有人用你爹的物件做阵眼,这是要引我们入死门。"
胖子裹着浸过艾草汁的绷带,突然指着树顶怪叫:"那烟杆...在冒烟!"
一缕青烟从烟嘴袅袅升起,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的右肩有道蜈蚣状的伤疤,正指向沼泽深处。腐尸的腹腔突然传出"咯咯"异响,十几条沾着粘液的铁链破体而出,链头拴着的青铜铃铛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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