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飞羽刚想开口说句“别欺负他了”，手都已经抬到了半空。可下一秒，他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就见老二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像是两盏淬了毒的小灯。他动作快得像道闪电，一把扯过老三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小胳膊，张开嘴，“咔嚓”就是一口！
那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像是咬碎了一块冻硬的骨头。
再看老三的胳膊，从手肘往下，硬生生被啃掉了小半截。鲜血“噗”地一下喷了出来，溅得老二满脸都是。老三愣了足足两秒，大概是疼得没反应过来，直到那钻心的剧痛顺着骨头缝往脑子里钻，他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被踩住尾巴的野猫，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老二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老三、左飞羽，还有闫胖子都给钉在了原地。
左飞羽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像是要跳出来似的。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二叼着老三的半截胳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吞咽声，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在脖子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红痕。
左飞羽脑子里乱糟糟的，第一个念头就往这方面跑。喊饿几乎是老二的常态，可谁也没料到，这次老二竟然会对自己人下嘴。
他想起之前吴老二说过的话——饿鬼之间相互吞噬，本就是常事。可自打他遇到老二和老三，这俩玩意儿虽说闹腾，老三也总是教训老二，可是老二却从来没还过手，更别说下这种死手了。左飞羽只觉得头皮发麻，手心里全是冷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连呼吸都忘了。
那边老二刚把嘴里的碎肉咽下去，老三的惨叫声就变成了愤怒的咆哮。他捂着流血的胳膊，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老二的胳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开嘴就咬了下去。“你敢咬我！我咬死你！”老三的声音里混着血沫，含糊不清，却透着股狠劲。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有人在用钝锯子锯骨头。左飞羽眼睁睁看着老二和老三抱在一团，互相撕扯着对方的皮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不过片刻工夫，俩玩意儿的半边身子都被对方啃得没了形，露出森白的骨头碴子，上面还挂着丝丝缕缕的血肉。
地上已经积了一摊黑红色的血，黏糊糊的，散发出一股腥甜中带着腐败的怪味。左飞羽胃里一阵翻腾，他不是没见过这俩啃食其他鬼物的样子，可那时看的是“异类相残”，如今却是朝夕相处的“同伴”互相撕咬，那感觉完全不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从头皮一直痒到脚心，让人浑身发毛。
“有那么好吃吗？”就在这时，旁边的闫胖子忽然开了口。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种奇怪的喑哑，“看的我都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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