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胖子接住枕头往床上放,讪讪地笑,眼角的褶子堆起来:“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那小眼镜和白丽丽,就是从鬼楼里救出来的俩人,你当时昏着,自然没见着。那姑娘穿件月白裙子,辫子上绑着蓝布条,啧啧,虽然比鬼蹦子和师兄她们比不了,但是也算是非常不错了;小眼镜叫啥他没说,我也没问,戴了个黑框镜,看着就像学校里总考第一的学霸。”闫胖子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了他之前可是说人家白丽丽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的。
左飞羽没应声,慢慢舒展开一段心事:又是慧真救了他。这是第几次了,他一下都有点算不过来了。她总像算好了时辰似的出现。
这份情重得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左飞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坏坏地想:除了以身相许,好像真没别的法子能还清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耳根就热了——他倒是愿意,可慧真那样的人,法力高强又美丽多金,会看上他这个要啥没啥的家伙吗?
“师兄杀了那么多鬼,有没有受伤?她现在人呢?艾琪琪呢,还有心思吃豆腐脑,应该没事吧。”左飞羽转过身,眉头还没松开。不是因为别的,纯纯的因为豆腐脑,他感觉胃里有点翻腾。但是这次可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怨不得咱胖爷。
至于慧真,从闫胖子的语气来看也应该没事,但左飞羽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她俩都没事儿。”闫胖子正套T恤,圆滚滚的肚子把领口撑成个圆,他费劲地把胳膊伸进袖子,“鬼蹦子就是在鬼楼待久了,元气像被抽走了半罐,师兄给她吃了颗乌鸡白凤丸,说休息十天半个月就缓过来了,不会留啥后遗症。她住隔壁房间,我刚才洗漱时听见她哼《大香蕉》呢,中气十足的。”
他把T恤往下拽了拽,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又拍了拍:“咱师兄更别说了,那木剑在她手里跟长了眼睛似的,鬼刚飘过来就被劈成烟了。不过她今早天没亮就回锦川了,说局里有个案子等着她。”闫胖子咂咂嘴,“本来她想把鬼窝的幕后黑手揪出来,可那家伙比泥鳅还滑,师兄说鬼域一破,连点煞气都没留下,只能让海北灵侦局接着查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拉开床头柜抽屉,摸出个塑封袋甩过去:“对了,这个给你。”
左飞羽伸手接住,塑封袋里是张身份证。照片上的自己穿着深灰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和他丢的那张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边角没了磨痕,连眼神都比记忆里精神些。他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心里又暖又涩:“她连这种小事都还想着。”
闫胖子挠了挠后颈,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灰。其实他没说全——慧真赶到时,左飞羽已经被他和艾琪琪弄回了宾馆。慧真俯身在床边摸了摸他的脉,指尖在他手腕上停了半分钟,确认左飞羽没有大碍之后,眉头才舒展开,对灵侦局的人说:“先去鬼楼,我随后到。”
左飞羽自己睡着就行了,闫胖子没啥事,便跟着去鬼楼了。闫胖子至今记得那栋楼的样子:明明是大白天,楼道里却黑得像泼了墨,空气里飘着股腐臭味。慧真前面走在前面,眼中泛着青光,看样子是在施展望气术。
慧真时不时停下来,用指尖在墙上的血印里蘸一下,放在鼻尖闻闻,眉头越皱越紧。
“这鬼域远程布置的。”慧真当时对身后灵侦局的人说,声音冷得像冰,“布阵的鬼物用了活人元气当引子,被这帮搞传销的鬼骗来的人的元气相当一部分用于维系这个鬼域。其余的被引导其他地方了,至于具体位置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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