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车流光轨织成模糊的网，可他眼里没有半分夜景的惬意，只有挥之不去的烦躁。
片刻，周慕斌拿出手机，拨通了孙露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孙露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周律？这么晚了，有急事吗？”
周慕斌没有绕弯子，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车窗，“你母亲还没走？”
电话那头传来孙露的叹气声，“那个我跟我妈说了好几次了，可她难得来一次港城，还想再港城多住几天，周律，您看……”
“我看什么？”周慕斌打她，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孙露，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听到你母亲已经踏上返程的消息，订票的钱我给你报销，但这事不能再拖。”
沉默在听筒两端蔓延了两秒，孙露的声音带着难掩的为难，“周律，我妈这两天病了，她还晕机，能不能……”
“不能。”周慕斌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孙助理，如果你不能处理好这件事，那你明天也不用来律所了。毕竟雇你个档次的员工，很容易就能找到替代品。”
电话那头传来孙露心头一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好，知道了。”
随后便是忙音。
周慕斌挂了电话，坐在车上，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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