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启唇,一字一句,仿佛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来,带着沉压了十年的恨意与不甘。
“当年的摔倒,根本不是意外。”
审讯室里很安静,连墙上挂钟指针滴答的走动声,都变得清晰刺耳,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张诚眉梢微挑,语气笃定:“你确定?”
“百分百确定。”宋美琪猛地抬眼,目光直直撞向他,“那两个人——我曾经掏心掏肺的‘好姐妹’,在舞蹈决赛的前一夜,故意往排练室的地板上打了一层厚厚的蜡。”
她的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却依旧咬着牙,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分明。
“她们假意陪我加练,在我起跳落地的瞬间,暗中伸脚绊了我。
我重重摔下去的那一刻,清晰听见膝盖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那个声音,我这辈子,刻进骨血里都忘不掉。”
周秉骞眉心骤然蹙起,沉默着没有作声,周身的气压却沉了几分。
“韧带完全断裂,半月板粉碎性损伤。”宋美琪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萎缩变形的双腿上,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冰冷的病历。
“从此再也不能跳舞,一辈子,都只能与轮椅、拐杖相伴。”她缓缓抬眼,嘴角扯出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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