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摇曳的驼铃中,阿爷掀开帘子。谢玉瑾这才看清,他裹着灰麻布头巾,边角被风沙磨得毛糙,几缕斑白的发丝从褶皱里钻出来。
古铜色的脸上布满沟壑纵横的纹路,眼角的鱼尾纹里还嵌着沙粒,笑起来时整张脸仿佛龟裂的戈壁。
他脖颈挂着串褪色的驼骨项链,暗褐色的皮袄下摆沾着药草汁液的痕迹,腰间缠着油亮的牛皮绳,系着个鼓鼓囊囊的羊皮水囊,边缘处补丁摞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净平整。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递来水囊时微微发颤,指节粗大如老树瘤节,虎口处还留着新鲜的刀伤。
谢玉瑾注意到他外袍下露出半截青铜护腕,上面刻着看不懂的西域图腾,与他佝偻却硬朗的身形形成奇妙反差。
谢玉瑾接过水囊猛灌一口,干涸的嗓子终于舒缓些,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那个地方住不得了,一旦被发现,很快就会有人追来。”
谢玉瑾想起了昨天的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多谢前辈救了我。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否则会连累你们。”
“依依,你先出去煮点粥。”阿爷对着孙女笑道。
阿依出去后,他神色才严肃起来:“我不怕连累,只要躲得远远的,那些黑衣人不会再追来。在西域这片沙漠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很清楚那些人迟早会因为恶劣的天气放弃追捕。只要你跟着我们,就不会有事。”
谢玉瑾却摇了摇头,“老伯,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身上背负了血海深仇,还有家人落在敌人手里,我必须离开回去救他们。”
阿爷眉头拧起,忽然意识到他的身份并不简单。最近西域不太平,四大家族的人联合起来要攻打九州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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