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狼居胥山。
呼延月的王帐内温暖如春,篝火噼啪作响,将整个帐篷映照得一片通明。可帐篷的角落里,却站着一道如同雕像般的黑色影子--是林鹤年。
他像一根钉子被钉在那里,一动不动,手始终按在那柄名为“冰牙”的短刀刀柄上。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假寐,可那微微翕动的耳廓却在告诉所有人,他正用全部感官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他与那张铺着华贵兽皮的巨大床榻,只隔着一道薄薄的半透明纱帘。他甚至能闻到纱帘后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致命的奶香与野花混合的气息。那味道像一条毒蛇,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缠绕住他的心脏,一点一点收紧。每一次呼吸对他来说都是一场酷刑。
纱帘后,呼延月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没有睡,那双明亮的眼睛透过朦胧纱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笔直挺立的身影。
她很满意,满意自己的杰作--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驯兽师,只用短短两天时间,就将一头桀骜不驯的孤狼,调教成了一只最听话的猎犬。
她让他站,他就不敢坐;她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这种将强者彻底踩在脚下、肆意摆布的感觉,让她无比沉醉。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又有一丝说不出的空虚--太顺从了,顺从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一碗白水,虽能解渴,却寡淡无味。
她想要的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而是看到他在痛苦中挣扎、在屈辱中沉沦,在绝望中对自己生出那份病态的依赖!她要的是征服他的灵魂!
“林七。”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属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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