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林鹤年打断了她,“这世上最会骗人的就是眼睛。你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苏定方曾经也是我父亲最好的兄弟。”
姜晚棠沉默了。是啊,苏定方的背叛就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里,也让她明白人心是何等叵测。
“你要动他?”姜晚棠抬起头问道。
“不是我要动他。”林鹤年纠正道,“是他要动我们。这条藏在朝堂里最深的毒蛇若不拔掉,陛下寝食难安。”
姜晚棠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站在自己身前为自己遮挡一切风雨的男人。她的心很乱,但她知道必须信他。因为在这座冰冷的吃人的皇宫里,他是她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
她走到御案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块令牌。令牌通体由玄铁打造,上面只刻了一个字:“姜”。这是代表她本人的天子令,见此令如见朕亲临。
她将令牌交到林鹤年的手中:“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将整个天下都交付出去的决绝,“朕,等你回来。”
林鹤年接过令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重新走进了那片属于他的黑暗之中。
夜,深沉如水。
内阁首辅魏征的府邸,与京城其他王公大臣的豪奢府邸不同,魏府显得格外朴素,青砖灰瓦,院子里甚至还种着几畦青菜。
书房内灯火通明。年过花甲的魏征正伏在案前挥毫泼墨,他一身素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他写的是一个“仁”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一旁的孙儿正在为他研墨,神情专注,眼中充满了对祖父的崇拜。好一幅祖孙和乐、书香传家的温馨画面。
就在这时,“吱呀--”书房的门被一阵夜风轻轻吹开,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谁?!”魏征的孙儿吓了一跳,连忙挡在祖父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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