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文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这封信,不仅仅是写给父亲看的,更是写给眼前这个魔鬼看的。这是他献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他必须写好。
他蘸饱了墨,笔尖在宣纸上悬停了片刻,随即,行云流水般地落了下去。
信的开头,他用一种极为嚣张和轻蔑的口吻,描述了“鬼手”是如何被“轻易”斩杀的,言语间充满了对这个“天圆商会”高级干部的鄙夷,仿佛杀他,不过是踩死一只蚂蚁。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抱怨。
抱怨自己虽然杀了人,却没找到那传说中的《天圆地方图》,竹篮打水一场空。抱怨扬州这地方穷得叮当响,抄家抄出来的钱,还不够自己手下番役的赏钱。
字里行间,一个贪婪、狂妄、急功近利、头脑简单的阉人形象,跃然纸上。
最后,他图穷匕见。
他“暗示”那位“天公”,自己对什么劳什子商会,什么窃国计划,毫无兴趣。自己来江南,就是为了搞钱,搞女人。只要价码合适,一切都好商量。他甚至还隐晦地提了一句,听闻苏家有位小姐,国色天香,若是“天公”愿意割爱,他林鹤年不介意交个朋友,日后在朝中,也好有个照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