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惑众?”林鹤年不退反进,挺直了脊梁,直视霍莽那要吃人的眼神,“将军可曾细想,为何蛮族早不攻,晚不攻,偏偏在我军因黑狼谷的情报而军心浮动、调兵遣将之际,突然从西面大举来袭?”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因为,黑狼谷的情报是假的!西面,也未必是他们真正的主攻方向!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阳谋!”
“什么?!”满帐将领一片哗然,惊疑不定的目光在霍莽和林鹤年之间来回扫视。
霍莽牙关都在格格作响,声音也带着颤抖:“你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围点打援!”林鹤年斩钉截铁,“蛮族大单于亲征,胃口之大,绝不会只满足于击溃我军一部!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北面那道天险——鹰愁关!只要拿下鹰愁关,蛮族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捣我大周边腹之地!届时,生灵涂炭,国之将亡!”
他环视众人,声音骤然拔高:“西面这所谓的五万大军,不过是抛出来的诱饵,是用来将我军主力死死拖在此地的棋子!真正的杀招,在北面!在鹰愁关!”
“一派胡言!”先前那名支持霍莽的络腮胡裨将又跳了出来,唾沫横飞,指着林鹤年的鼻子破口大骂,“北面鹰愁关地势何等险峻,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岂是说下就能下的?我看你这阉人就是蛮族派来的奸细,故意在此危言耸听,扰乱我军军心!”
那裨将话音未落,一道残影掠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开!
那络腮胡裨将整个人被抽得陀螺般原地转了半圈,几颗槽牙混着血沫子喷了出来,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半晌没能爬起来。
林鹤年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眼神却冷得像冰:“再敢胡言乱语,扰乱军心者,如此人!”
他这一手兔起鹘落,快逾闪电,帐中诸将竟无一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一时间都被震慑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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